当前位置: 首页 » 文化孟津 » 孟津文学 » 暖风吹绿梭椤沟(另一篇) 孟融

暖风吹绿梭椤沟(另一篇) 孟融

发布时间:2020-03-23 09:31:02 来源:中国孟津网 点击:104
分享到:
暖风吹绿梭椤沟(另一篇)
孟融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小浪底镇上梭椤沟村摄影基地迎来了第一批踏春寻花的游客,农旅融合悄然成为上梭椤沟村脱贫“摘帽”后乡村振兴的正确打开方式。
   走进上梭椤沟村,远山含黛,迎春花怒放。桃林修剪果树的农民,田间悠闲啄食的鸡群,构成了一幅古朴淡雅的山乡水墨画。
在雏形初现的摄影基地,梭椤河静水如练,挺拔的杨树林倒映其中,别有一番韵致。趁着春意,三三两两的游客或河边漫步,或林间拍照,或荡起秋千,人与自然在这里显得和谐自然。
   梭椤河写生基地内,教室设施配备完善,一个用于临摹的巨大马蜂窝吐露着山村的生动气息,标准化的宿舍整洁划一,处处显现着梭椤沟人的热情和真诚。
   上梭椤沟村党支部书记王建宽喜迎宾朋:2020年的春天已经到来,我们梭椤沟的写生基地热烈欢迎各界的老师和学生到这里写写画画,上梭椤沟村欢迎你们!
   室外拓展训练基地,各种健身器材一应俱全,偶有游客专门到此活动筋骨,偷享休闲春光。
   上梭椤沟村依托淳朴原生态的山乡风光,建成“写生、摄影、拓展”三大基地,绿水青山也让乡亲们尝到了实实在在的生态红利。村民郭金明情不自禁地亮开嗓子:打响脱贫攻坚战,小康水平要实现;新形势新篇章,翻身忘不了共产党;上梭椤沟贫困户政府来帮助,党的政策好,一辈子忘不了!

相约梭椤沟
姚月芳 

   偷得浮生半日闲,也趁着难得的太阳,午后与朋友相约去梭椤沟。
   “观河”处东望,河山带砺。小浪底大坝横亘南北,亦如天成。梭椤沟半坡有“观景台”,登高俯瞰,沟壑参差,与纵横捭阖之间,把黄河水揽与臂弯之下。黄河在此一改奔腾咆哮的姿态,静若处子,澄如碧玉,波光潋滟处,竟令人神往。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朋友醉心与自然,也是文人情怀漫逸,跳上一石凳,指着一红褐色天然石桌道:在此饮酒,人间一趣也。我亦踏上一石凳,对曰:饮茶,亦趣也。此处,晨迎霞光,暮得风月,确是讨 雅趣的地方。
   入了梭椤沟,分叉路口看到“上梭椤村”的指示牌,便顺着沟一路向西。若隐若现的青雾,与小树林光秃秃的枝桠密集处藏身,或在沟坡上含含而蓄,扑朔迷离。南北两侧沟壁对峙,顿入幽深。不时,闪过一片青葱的麦地,给这沉寂的冬日涂抹上色彩,也有了生机。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上梭椤村是以静默的方式渐入眼帘,大多数民居靠沟北而建。崭新的石棉瓦与新砌的砖墙自不必说,那是现世的影子。而一段塌废的土墙,几块石头随势摆就的上坡路,一盘搁置在空地的石磨,反让人凝视、唏嘘。一座老牌楼面南背北伫立在岁月里,砖面剥蚀,檐角飞挑。相关建筑已经坍塌,一片败叶荒草与残垣断壁之上。其上砖刻“三槐世第”,三槐王氏是太原王氏后代的一著名分支。其来历,可追溯至周朝规制。券砖上镌刻“人寿年丰”,是几千年农耕文明最朴素的终极所向。
   北侧沟壁上,有大片的红色砂石裸露。丹霞赤壁,那是梭椤沟以赤诚相见。
   山不在高,有水则灵。沟底,栈道曲折,池水清冽,倒映着树木萧索的影子,于寥寞中,又折射出几分明艳。像一个人,从灵魂中抽出的最纯粹的思想,浅浅铺展于此,任人观澜。水是活水,上游是横水,流淌至此为梭椤河,向东汇入黄河。一步步踏在木栈道上,像是触到梭椤沟最敏感的神经,蛩音嗡嗡里,有梭椤沟的水墨熏染。再有几声鸟鹊啁啾,吊出几串诗情禅意。远远看见,一身着红色棉袄的妇女蹲在岸边洗衣。红色跌入水中,河水一下便被点燃了,竟似江南水乡的特写。朋友兴奋地喊:“看!浣洗纱!”一幅画,顿然活了。
   曲径通幽处。栈道尽头南上有一水泥路,便与朋友随意游走。几户人家临沟崖而居,需仰视可见,有危楼之感。忽闻鸡鸣,但见群鸡觅食,有几只竟卧于一老树上,正应了陶渊明的诗“鸡鸣桑树颠”。也有狗吠,又有“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小国寡民的乌托邦情境。一户人家门前堆有乱木。朋友见一段树身,黑色树皮嶙峋,木色红艳,反复摆弄,兀自喜欢。正欲与农家讨要,忽然传出女主与男主吵架声,女声尤其高亢。只为觅耳边清净,却难免人间烟火。与朋友相视一笑,不敢惊扰。如今思量,亦为一趣也。
   南归途中遇一老者,问起梭椤沟的来历,说是相传村里有一棵娑罗树而得名。娑罗树,为佛教崇尚的圣树之一。深沟有禅意,梭椤本娑罗;如今成福地,初心皆可托。 
   行到水穷处。行至上梭椤沟村西,仿佛到了时间尽头,畏于深邃,原路折回。沟南有一排靠山民居,屋舍俨然。一户人家路边摆放着几个老旧的瓦罐。与朋友顿起兴致,车子搁一边,竟自寻去。早有意淘一瓦罐,插一束莲蓬、或芦苇,置与客厅或书房,附庸一种“禅境”。商榷无果。又见一户人家门前有几条石槽,也是心心念念之物,便看了又看,犹豫其大小合宜。一老妇人见状,说家里有小石槽,便与朋友欣然前往。三孔土窑,外壁由上而下,尽是淋漓雨痕。两侧对厦,是痕迹斑驳的老式平房。院内有两石槽,一为猪槽,一为鸡槽。鸡槽石料为绿皮青,棱角分明,有敦然之态,天然之形。一群小鸡子叽叽喳喳,正合围而食。只一眼,便对上眼法,喜欢上了。与老妇人谈妥价钱,朋友帮忙冲刷,合力抬上车子。人所不齿,我却视如宝物。临走,见老妇人刚出锅的蒸红薯,热气腾腾,便讨来一块,与朋友分而食之。犹记两人大嚼大笑,孩子般的吃相。只是眉眼稍稍相触,便释人间隙嫌无数。   
   暮色四合,回望梭椤沟,仿若一段无尘的光阴,遗世独立,在时间的渡口等人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