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文化孟津 » 孟津文学 » 缤纷入眼亦入心

缤纷入眼亦入心

发布时间:2017-09-13 08:37:10 来源:中国孟津网 点击:295
分享到:
缤纷入眼亦入心
 ——读陈光顺画集有感
 潘兆民

    
   陈光顺先生的画集付梓面世,是孟津文化界的又一幸事。画集的策划到成书,光顺先生曾几次与我商榷,今日一册在手,缤纷入眼亦入心,既可赏先生的绘画,又可见先生的胸襟抱负,愉目悦心,快意无比。光顺先生长我10岁,吾以师辈目之。孟津绘画者众,光顺先生乃个中之鹤立者。我膺服他对绘画艺术的忘情和执着。记得在那个“动乱”年代,他没有丢掉手中的画笔和心中的但念,笔耕不缀,依然如故,闭门于斗室,探求于先哲。临“四王”法度正脉,悟“四憎”禅意深沉。根植传统,朝暮昏晨,始终不渝。“文革”之后,光顺先生或在朝、或在野、或为官、或为民,无不超尘脱俗,热闹中辟出了 宁静淡泊的高致。他的画以其闲适、精致、风雅而广受艳羡。他笔下的牡丹,尤其是风雪牡丹,被誉为“风雪牡丹第一人”,他画的梅花被传为“江北一枝梅”。他的画作有诗意、有禅意、有品位,是传统文脉的风标,足以反拨时下艺术界的浮躁与焦虑、平庸与粗俗的颓废之风。纵观光顺先生的绘画艺术成就和画种的影响力,愚以为:花鸟当首,依次是山水、人物。
    花鸟兼擅钟爱梅。所谓的“花鸟画”,就是以描绘花卉、竹石、鸟兽、鱼虫为题材的绘画,简言之,山水之外的绘画题材,大多可以列入“花鸟画”的范围。中国花鸟画作为一个完整的文化体系,其发展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璀璨的过程,原始彩陶揭示了先民们对于美的朦胧向往和执着。隋唐时期的人物、花鸟、山水趋于成熟;五代两宋进入了绘画的全面发展阶段。元人追求一种隐居和处世的生活方式,文人士大夫借题发挥寄情于梅兰竹菊;明代花鸟画在笔法墨法上有大的突破,清末民初熔铸篆籀、飞白、泼墨、泼色形成艺术形式的大创造。光顺先生历时数十载,观摩古法、道法自然,在自己的画集中逼真地再现了先古贤哲的真实技法和最大程度地去还原自然界的现象。光顺先生所绘的花鸟,最显著的特征是丰满、干净、巧秀。他画的蜜蜂和蝉的翅膀有透明感,小虫似有弹性、麻雀有展翅欲飞的动感。光顺先生的松竹梅兰菊题材,更寄托着文人画的情感。他笔下的松树,让人感到敬佩,没有花的芳香,没有白桦苗条的身材,没有果树香甜的果实。但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里,别的树木难以安身扎根,惟有它能傲然屹立,在北风呼啸的隆冬,冰封大地的北国,百花凋零,草木枯萎,惟有它生机勃勃;他画的竹子,有清高淳朴的气质,有清丽脱俗的风韵,有清香雅致的意境,有清新自在的悠闲,更有那种不畏世俗颠覆、不为尘世所扰,自净自清、自善自美的精神。他笔下的兰花,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清香,那朵朵盛开的花姿,有的简约、有的张扬、有的玲珑清雅,巧笑嫣然灿烂着生命的美丽。他绘成的菊花各有特色,有的秀丽淡雅,有的鲜艳夺目,有的昂首挺胸、傲霜怒放、五彩缤纷、千姿百态。看!他画的菊花儿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粉的似霞,大的像团团彩球,小的像盏盏精巧的花灯,那一团团一簇簇,拔蕊展放,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么迷人、那么耀眼、那么令人赞叹!我最钟爱的是光顺先生的梅花,这些年先生不知为我画了多少张梅花,送给名人友人也不知有多少张!光顺先生对梅颇有研究,画梅也很有心得。他画梅老干用偏锋,写出它耐寒喜洁的精神,画枝时预先留好花的位置,用笔苍劲有力,顿挫自如,在有意无意之间见生动。墨色浓淡且层次分明,用墨淡而有神,浓而不浊。古人画梅有“四贵三美”之说,“贵稀不贵繁,贵老不贵嫩,贵瘦不贵肥,贵合不贵开”和“以曲为美,直则无姿;以攲为美,正则无景;以疏为美,密则无态”。古人这些画梅心得,他借鉴的好。但也不绝对。十年前光顺先生给我画过一张四尺竖幅梅花,疏密得当,构图新奇,洛阳名宿寇北辰先生题清李方膺的句子“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这是寇先生对画家画梅的高度概括和精辟见解。先生画梅,既有出干的横斜之势,以少胜多,以简取繁,花枝虽简而神完意足的,也有繁枝密蕊,绚丽夺目,婀娜多姿而犹有寒香扑鼻之感的。不管疏密繁简,其花都具有勃勃生机和旺盛的生命力。先生画红梅热情向上,白梅冰清玉洁,绿梅冷艳寒香,观先生的梅花总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难怪画界评其为“江北一枝梅”呢!
    烟雨秋深谙青山。光顺先生的素描山水和小品山水则以小见长,以小见大。山水画是中华民族文化艺术生活中长期、逐步发展而成的画种,在中国画这个园圃中,它是形式多样、技法丰富的一朵奇葩。自古就赢得了人们的喜爱。公元五世纪以前,山水画不过是人物画的配景,是为点缀衬托人物活动而出现的,或称山水画是地域、地形之画。到了公元五世纪,即东晋以后,当时的文人士大夫遨游山水,乐而忘返,归而画所见山水悬诸室内,以作卧游,形成了脱离人物或把人物缩小而成的山水画。经隋唐、五代而臻于成熟,便跃居画坛之首。宋代以后,更趋繁荣,人物成为山水画的点缀,而山水画又要可行、可观、可游、可居。同时也出现了不着人物的山水画,以景抒情,手法也变化多端,名家有名家的个人风格,各代又有各代的共同风格,一千多年来,不断发展,成为举世瞩目的、独特的东方艺术画种。
    山水画是点与线的组合,是墨色浓淡的事宜,是取景远近的得当,是驾驭画笔的生熟。为了把握好这些要素,光顺先生多年来游遍祖国的名山大川。感悟自然界的真谛,因此,他的写生山水和小品山水多姿多彩,或雄伟壮丽、或俊逸优秀、或石壁嶙峋、或平畴沃野,是自然山水的再现。但是,光顺先生写生作画,不是见什么就画什么,他要选取最美好的角度,再加以取舍,提炼概括,把山水中最美好的东西画出来,要“代山川而言”,更是把自己的思想感情和自然界最美好的景物融为一体,通过画作抒发出来。宁拙不巧,拙而不丑,宁朴不卑,虽卑不媚。使自己的作品与观者产生共鸣,感到可美,耐人寻味,百看不厌,情趣无穷,使画境体现意境的高度,给人们以精神上的享受。
    人物画作启后人。人物画最早成为中国绘画最主要的艺术种类。一是早期中国绘画强调发挥艺术的“劝善惩恶”的道德教育功能,因此人物画成为首选。这个道理,曹植讲得很透彻,他说:“观画者,见三皇五帝莫不仰戴,见三季暴主莫不悲惋,见篡臣贼嗣莫不切齿,见高节妙士莫不忘食,见忠节死难莫不抗首,见放巨斥子莫不叹息,见淫夫妒妇莫不侧目,见令妃顺后莫不嘉贵。是知存乎鉴戒者,图画也”。二是佛教的传入和道教的发展。为了宣传佛道教义,创造宗教信徒膜拜对象,释道人物像迅速地发展起来。最典型的是敦煌石窟艺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中国最早的艺术作品是隋朝隋展子虔的《游春图》,这幅画代表着中国人物画发展的一个重要阶段。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标志着中国人物画发展进入了成熟期。北宋第一画师孟津人武宗元《朝元仙仗图》,纯以线条表现出众仙出行的宏大场景。这幅传世作品是现代绘画爱好者的必修课。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无论是社会价值,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有里程碑的意义。光顺先生的人物画大致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古代仕女,另一部分是生活中的人物小品。二十多年前,光顺先生精心绘制了十幅古代仕女图,分送给十位朋友惠存,我有幸得之,至今保存完好无损。他笔下的仕女姸姿巧笑,清气含芳,感心动耳,绮丽难忘。在小品样式的画作里,先生更多的是着意笔墨的观赏性,内容则不太深究,笔墨精妙是这类作品的要义。因此,先生把学习传统、提高笔墨能力在小品画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这类作品构图比较简单,人物也比较肤浅,场景也不复杂,笔墨构架也比较单纯,体现的是观赏的愉悦,然而,这种精神层面上的愉悦往往在观赏者的心中挥之不去,这可能就是小品画以小见大,以小长见的功效吧!或许是作者的一种心理期许把!
    纵观陈光顺先生数十年走过的绘画艺术之路,这本画集是最好的诠释,先生在认真地加以归纳之后,通过画集的形式向广大绘画爱好者及同行好友作一汇报,听取意见,博采众长,争取再进一步,来一个衰年变法,这可能是先生的向往。这本画集在很大程度上顾及了读者,特别是业余爱好者,能够以作者的画集作为入门的台阶,有所助益。这本画集由简到繁,由戌到深,由易到难,使广大绘画爱好者更便于从中掌握运用笔墨的变化,笔的正侧、顺逆、转折,山水先从山石入手,然后再画树木、云水、点景以及搭配成幅。其中有一部分正是先生历年来积累的写生精品,使同行朋友便于了解他的作画过程,或对初学者有所启发。我认为陈光顺先生的绘画艺术对当下、对后人影响有三:一是注重传统,由博返约,不为古人先贤风格所囿,“师意不师迹”。二是自然平淡,信手挥洒,不求工而自工。三是艺贵出新、力求变化。“出新意于法度之中”。
    我学浅识陋,天资驽钝,对先生之道,钝出管窥蠡测。对先生之画,虽忖度步趋,难拟万一,唯先生艺境,仰止行止而已。

                                                                                                                                                                                                                       丁酉胜日於随遇庵南牕下 
五、芬芳赞歌